User Friendly 2016 年会嘉宾采访 - Preben Hansen

2016-12-29 | User Friendly,采访

 

参与式设计与协同信息搜索

Preben Hansen,斯德哥尔摩大学计算机和系统科学学院教授。在进入斯德哥尔摩大学之前,他在瑞典计算机科学学院做高级研究员,将自己的研究应用到瑞典很多行业和公司,其中包括瑞典国防材料管理部门、瑞典国防大学、瑞典专利办公室、瑞典能源部门、爱立信、瑞典电信、SAAB、SJ、ABB和Bombardier交通运输公司。在国际层面上,他参与过很多由欧盟和国际美国科学基金会资助的项目。

 

记者很高兴通过这次大会认识了Preben Hansen教授。无论是在教学界还是行业界,Preben都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和成果;其谦逊的态度和严谨的治学精神更是令人钦佩!斯堪的纳维亚国家有着独特的文化背景,在设计发展史上也可谓是独树一帜,有口皆碑。在新的社会语境之下,如何利用设计的力量更好的推动社会经济、文化多方面的发展,提高人民福祉,或许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经验和做法能带给我们一些启示。

 

【记者】:Preben Hansen教授您好,欢迎您参加UXPA中国2016年用户体验大会;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Preben Hansen】:谢谢!

 

【记者】:您拥有很多头衔,您是斯德哥尔摩大学计算机与系统科学学院的教授,美国伊利诺亚洲大学的荣誉研究院,浙江大学客座教授,网易公司研究顾问,也是MINDIGO AB公司的创始人。MINDIGO AB是一家怎样的公司?能否和我们分享下创建该公司的经历?

 

【Preben Hansen】:MINDIGO AB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成立只有一年之久。它实际上是由我以前的四个学生创立的,四位女生。她们在本科阶段做了些非常有趣的项目,最后变成了很好的原型。大学内部和外面的人都建议她们创建公司,因为我是她们的导师,所以受邀加入公司,但是只是在后台给予她们一些支持,担任首席研究员。公司的发展和进步对她们来说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MINDIGO公司实际是从谷歌终端出发。简单来说,就是将基于文本的搜索隐喻转换成思维导图隐喻的搜索方式,利用认知和语义的可能性来搜索和处理信息。设计正在朝着使用不同的可视化技术和其他交互模式的方向前进。这种方法也适用于那些不知道具体要搜索什么信息,但是想更创造性地使用知识信息和数据的人们。目前我们正在专利申请中,所以我不能透露太多。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开发了界面,将这种新的信息呈现和处理方式应用于医疗健康领域以及学习和教育领域。我们也和专利领域的公司谈过,和搭建人才匹配平台的公司谈过,等等。完全匹配个人资料并不难,但是这些公司可能会对那些非常特殊和特定的东西感兴趣;而我们精心制作的界面就是处理这些不寻常的信息。MINDIGO AB公司也是和与斯德哥尔摩大学紧密相连的瑞典创新办公室的合作产物。

 

【记者】:在学术方面,您也是产出颇丰,您在国际期刊和大会上发表的论文超过90篇,2015年也出版了一本新书:Collaborative information seeking: Best practices, new domains, new thoughts(协作信息搜索:最佳实践、新领域、新思想)。能否和我们简单介绍下什么是协作信息搜索(CIS)?

 

【Preben Hansen】:我有两个研究领域,一个是信息搜索,广泛的讲就是信息访问;另一个是交互设计,这也是我的教学方向,专注交互和工业设计。这两个领域通常是重叠的。这本关于CIS的书探讨的是更好地进行信息搜索。这个研究领域来自于我在瑞典专利局进行的部分研究成果,我曾经在那里进行民族志的研究工作。我在那里呆了三个月,担任论文工程师。在工作中我发现了搜索信息的新方式。我发现普通的界面不支持进行日常协作工作的使用者所有的界面都是为独立搜索者开发的,而不是为协作搜索任务开发的。所以我建议,为开发支持协作搜索的搜索界面建立一个模型和设计规则。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协作信息搜索(CIS)是一个全新的研究领域。这本书可以看成是该领域研究现状的一个总结。我向瑞典专利办公室递交了指导意见,他们现在已经开发了将协作界面纳入其中的系统。所谓的协作界面,我指的是,如果你观察下地铁或公交车的乘客们,你会发现人们都在看手机,在搜索去哪里一起旅行,或是都在搜索网上购物,但控制界面的却总是一个人。

 

【记者】:您这次工作坊的主题是“参与式设计”,从字面意思判断,参与式设计是指让所有的利益相关者都参与到设计过程中吗?

 

【Preben Hansen】:是的,参与式设计通常是指系统或设备或应用程序的所有用户和利益相关者都应该参与设计过程,因为他们的观点很重要。

 

【记者】:是不是类似于服务设计里讲的“共同创造”?

 

【Preben Hansen】:是的,有时候这些词会被当成同义词来使用。参与式设计有40年的历史,它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的工会组织,当时是被用来赋予工人们话语权、更好的地位、更好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流程。在此之前,都是老板说的算,老板说要这样的系统,这样的自动化,工人们只能适应它。然后到了六七十年代,斯堪的纳维亚的这场运动给予了工人们更多的话语权;工会组织一直致力于推动公司让员工参与其中。这40年来也有一些改变。现在,让不同的用户从一开始就介入进来,已经成为非常自然的过程。就我的理解而言,“共同创造”更多地强调协同设计过程中的创造力,我想这是两者间最大的区别。参与式设计更多的关于事物的语境和语境化,而共同创造有一个假设条件,就是每一个人包括设计师和使用者都是具有创造力的人。

 

【记者】:协同信息搜索(CIS)和参与式设计(PD)理论都包含在“计算机支持协作工作”(CSCW)系列书籍中,还有哪些其他理论也包含在内?

 

【Preben Hansen】:计算机支持协作工作(CSCW)同样也有40年的历史,参与式设计是它的一部分和一种方法CSCW是关于从组织整体出发,为社区、为公司、为公共服务设计;关于协同活动和协作如何通过计算机系统获得支持;它考虑到在设计中各部分之间都是相关的。你在设计一个物件时,不能不了解使用对象的相关背景和关系网,因为这将影响这一物件的使用。CSCW包含的其他理论有活动理论(Activity Theory)、分布认知理论(Distributed Cognition等。比如分布认知理论关注的是社会技术系统,通常(但不一定)包含个体认知。作为一种认知理论,分布认知侧重认知系统的组织和应用;也就是说,通过构成认知过程的机制可以获得认知成果。所以为了能够成功地进行设计,我们需要了解所有不同部分。你要进入系统(比如社区),试图了解他们正在做什么。

 

【记者】:您也是浙江大学的客座教授,能否和我们分享一下在中国的教学经历?

 

【Preben Hansen】:这是我在中国和浙江大学教学的第三年了,每次教学大概4到5周。我主要教授的是交互设计相关课程。我关注的是以人为中心的设计。第一年我注意到,他们在做工业设计时更多地关注物件本身,有时可能会忽视用户的真正需求。所以我的教学重点是如何获取及实现用户需求。我给他们布置的任务之一就是走出校园,去和用户沟通。这帮助他们获得了更多的设计过程中的情境理解。

 

【记者】:那在教学的最初阶段,您是否是发现很难将学生从基于物件的思维方式改为基于情境的思维方式?

 

【Preben Hansen】:不是的,首先我并不想改变他们的思维方式。我的教学输入应该被作为他们的学习过程。我只是基于我的知识向他们传授我的经验。我想做的是给他们输入一些能引起他们思考的东西,如何使用由他们自己决定。

 

【记者】:中国学生和西方学生之间也的确存在一些差异?

 

【Preben Hansen】:是的,差异很大。首先我想说的是中国学生很努力,很有进取心;我很惊讶。瑞典学生有着非常不同的生活方式。中国学生住在校园里,而瑞典学生,比如我所在系的学生,没有一个是住在学校里的。首先,瑞典大学生的入学年龄相对高一些,有些学生在上大学前会先工作一年,积累些经验,还有些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的有自己的公寓,有的边兼职边学习;他们每天的上课时间只有一到三小时,其余时间都是自学。我来中国教学面临的最大挑战是教学法。两国的教学传统非常不一样,在瑞典我们会对教学过程投入很多努力。例如,第一年来这里教学时,我引入一个话题,然后又突然抛出一个问题,结果没人回答,一片安静。课间休息时,我向中国同事求教,他告诉我我得指定某人来回答。我试了,然后那位同学站起来,回答的很正确。这是非常不同的。我该如何创建一个讨论,以产生不同的观点和不同的论证?我希望学生能理解,如果他们更多的提出质疑,更多的阐释推论,他们能更好地为大学之外的生活做好准备。这对中国和瑞典学生来说都适用。

 

【记者】:这是批判性思维的一部分。

 

【Preben Hansen】:这是批判性思维的一部分。批判性思维并不是说消极地去批判,而是推动事物发展的重要一步,通过询问人们是否知道的更多,甚至是亲身尝试,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作出评价。同时这也有可能为生成更好的模型或详细说明一个模型或方法创造机会。所以它可能更适合你所感兴趣的形势和背景。

 

【记者】:这次大会也举办了专门的教育论坛,讨论如何提升设计师的能力,为高校与行业间的合作与对话搭建桥梁。您认为如何才能创造高校与企业共赢的局面?

 

【Preben Hansen】: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从一开始,大概10年前左右,大学和职业生涯彼此并不相连,现在两者越走越近。西方的产业界或公司,他们知道要去大学里找人才。同时大学也开始意识到他们不仅是在教育人,人本身也是有价值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每个国家都不同。拿瑞典来说,大学是国有的,他们的目标之一就是创建良好公民,能在现实世界中自我管理的公民。所以我们是要为社会培养良好的、有贡献的公民。这是主要目标。另一方面,公司也处于全球背景下,竞争越来越大。所以大学和企业就走到了一起,因为事实上他们是彼此需要的。之前提到的我参与创立的公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创立这个公司其实是很容易的,那是因为在瑞典我们有一个和大学紧密合作的“创新办公室”,它的任务不是赚钱,而是如何帮助这些学生找到创业的最佳机会。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对UXPA中国有没有什么建议?

 

【Preben Hansen】:没有,我觉得他们组织的很好,我也看到他们在尝试不同的概念,这很好!大家能在这里聚集在一起很棒,明年我也很乐意再来。

 

【记者】:所以这次大会您有很好的体验?

 

【Preben Hansen】:是的,当然。一周之前,其实我也建议过(当然只是些小事),是否可以将这次大会的成果出版成书或者是其他的形式,以获得更多的可见性(虽然我也知道大会有出版文集)。今年大会有很多新人来参加,也有很多知识流经,问题是如何利用它们?在中国和全球其他地区的人们或许会想了解这里发生的一切,UXPA中国可以更广泛地去分享

 

【记者】: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建议,也非常感谢您的分享。

 

【Preben Hansen】:我希望你们能有所收获,有些问题在短时间内很难回答。我的个人观点是,来到一个新的国家,我们应该谦虚并且尊重这里的价值和传统,尤其是来中国,来这里教学是很大的责任和莫大的荣幸。谢谢!

采访记者:杜雪娟

Uxpa中国整理报道

2016.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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